桃色懨花
太陽,照好人也照惡人,照得花豔麗,日象祥和,實則群群野獸蠢蠢暗動,新生季綻放的花,畢業風華共度的落花,社會門口對比青澀黏膩的制服,沉澱花香姿澤的花籃。
玉今年剛到福爾摩莎島,我和他同樣是臨近區域的大學生,人生地不熟的我,深夜山路邊下了過站的末班車,和他走了同一段路,莫名聊開了國外的事,無知伴隨嚮往,便搭了許多聽來駑鈍的話,所幸,聊起來這份沒出國的衝動熱漲,取代生硬的聲音,我想出去,但能去哪裏呢?玉想去全世界闖一闖,而簡單抓略書中的地理知識,便渡海直往而來,他說,我不確定要去哪裏,但我想到能去的地方看看。原來我也是,想看看另一個真的世界罷了吧。
儘管那次新生見面,到即將潛入社會無名的低氣壓,爲了不淡忘這份意念,我們仍定期交換訊息,多是當地新的見聞,還有討論起美國老家的大小事,中文英文滿面的文詞螞蟻在框框搬運,好奇這個世界的人越發不滿足,卻也要在一日果腹適可而止,腦擠滿了酸甜苦辣的營養,美國詩篇、福爾摩沙政治、傳統社會工作、本土經驗、惦記還債的老家......我在這一漩渦,拋之無影。
正式入職的第一天,我感覺有道雷電斷開了與世界的絲帶,群體奔走,我似乎成了部門的腳,有時是觸角,掩飾內心的雷雲,工作如活現完美練習的魔術,鎮年,我有個問題遲遲漫漫想,我要什麼時候出去外面走一走?明明知道家人會暴躁的指控說不顧家,失格的千古壞人了,明明知道擅長做的事很無聊,明明安泰過的卻感到樸實失落,明明有了求知的模板,明漸而起昂的感覺,感覺變成一股我未能把握的能量,抽取精神磨鍊成真玉,我不知道我是什麼人,我仍想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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