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愛漫畫存檔-最後的卡農-自私難道不行嗎?
愛本來既自私且無私。
不論是平時看起來最自私的人、最慷慨的人,也會突然在意想不到的一刻豹變,但更可怕的是難以分離、探究無果的情慾,有意無意交錯惡果,例如:看起來慷慨的人強迫施捨吞下的善意。遑論看見喜歡的人,信賴的人,敬重的人、憧憬的人有這舉動,對異常更是驚喜,或也許陷入混亂惡夢漂流,開啟人的防衛機制戰逃死。
人能擁抱多少自私,才不至於淪為本能的困獸?答案似乎死亡也沒有終點,一個終點是下一個開始。要歷練無數次珍珠含痛而生的過程,見識自身的力量,讓人見證醒悟。
共同點是這些人都是天真膽小的笨蛋。境學長專情於一段段回憶,永遠保持安全的界線,人如其名,但也諷刺的是這個世界也設滿處處防線。大家認識的境是有趣的人類,境感覺自己是外星人,眾人敬仰和善的視線,漸漸混入了雜訊,為了活在死去定格的回憶,維持現有的所有,因輪迴般的生活。只有任回憶湧上,彷彿才能控制,不,察覺到複雜瑣碎的鐵鍊包覆的單純、初始的衝動死灰。
這一面像是學妹的鏡子,兩個人因為不需完美而保有全貌。鏡子反射兩人野蠻的原貌,觸動了彼此的私心。我想,愛投射身邊的人對自己的期待黏著依附,與壓抑反倒扼殺了,兩個人習慣十幾年的「個性」終於破解,也用不著小心翼翼呵護什麼,就只是大步回到充滿地雷的心田,回顧過去想遺忘的、妥協的人生,引發一連串地雷,意外原本不願意面對的真心自然曝光。
就情感相通而言,兩個人完全扯不上關係,畢竟主角兩人恰恰是阻隔所有情感的人。險惡之時,有人不斷掙扎,有人寧可放棄呼吸,想更快迎接死亡的安寧。境享受他人饋贈的豐盛情感,羨慕而做出不由衷的決定,卻不過問自己的心聲,像製毒過濾蒸餾愛,想要萃取愛的屍體,不如說是在心裡建的墓地:複製完美的劇情,寧可犧牲自己的肉體性命祭祀社會,也要吸食殘留的餘味。學妹頑強理性的根性很坦白交代在每次對家人、朋友、新對象的事件,對遲遲無法認識自己的危機,混雜外在不可抗力,一再縮小自己的聲音,卻也聽不清旁人的真意,但對最愛的學長當機立斷,秒思考得出最佳答案,只要爲了學長,不惜反抗整個社會。相對學長,日常再陌生不過,活生生捲進一個吸塵器黑洞般。
合理麻醉,最後的蜘蛛絲,世界的支柱,如此一來鏡頭的中心瞄準自己。維持現狀就好,逞強、犧牲求全,面臨正是承受一切的自己,壓抑發泄口。只有獨自幸福不曾延續,滿足並非保持原地。兩個人的眼中,是全世界陌生也最冷清的角落,一點感情都沒有,所以能夠自暴自棄,吐露罪惡。見面分離一次次推拉,自導自演同時是舞台人偶的相逢。第一次違心,敢一次次攜枷鎖而逃,可能是過於完美而孤立,可能是太深情導致自己永遠排在重要的人後面。所有前例,美好的同輩學姊、同校老朋友,甚至家鄉,世界毀滅前,境學長與學妹的世界早已分崩離析,因爲彷彿一彈指,感情與發炎的傷要將人撕裂,就要不像是人,於是狠下心斷裂出走。改變記憶,改變基因,改變改變,只不過大家眼中的印象沒有變,因此失憶了仍然直接復活——以前的備份,以前的身份而活,重複。不止是純然的留戀,更讓人能理解的,幻想是唯一,最後的港灣靠山。而想見到新的世界,無意感覺跳動的心情、刺激,互相利用,失望悲傷通通流入自私的入口。
自私讓人得以用本能存活。自私駕馭人體肆意橫行,像伸手一張開真空無菌的空間,毫無摩擦活下去。
然而,自私無法獨自存活,因爲需要仗勢無私共存。翻開沉寂久眠的瓦礫,到荒地散播無私的心,人因惡行、罪惡、悔過,更能知道如何對待殘缺的愛。受傷的裂口不會復原,但耐心等待發芽,悉心照料,對待過去、年幼無知、不知所措親眼目睹而碎掉的心,會融合修復成屬於自己的心。
留言
張貼留言